池田屋結束的隔兩天晚上,也就是黎病了的隔天,吃完晚飯後,鐵之助在他哥哥的陪同下,到黎的房間跟他道謝致歉。
原本前兩天他們就打算過來了,只是第一天黎不在。
第二天,黎病了,收到來自所有幹部的警告,不准去打擾他……
所以才又延後了一天。
「祈、祈光,你在嗎……?」敲了敲門,鐵之助緊張得連說話都有些結巴。
「什麼事?」從房內傳出了回應,語調平淡,不過祈光並沒有出來開門打算的樣子。
這樣正好讓鐵之助鬆了一口氣,他對黎的眼睛還是會感到畏懼。
「那、那個……那個……你的身體好點了沒?突然生病沖田先生他們都很緊張呢……」就算隔著一道門,要和黎好好的說話,對鐵之助來說還是有很大的困難,道歉和道謝的話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,突然的提起了別的事。
「已經好多了,只是小病而已,他們太緊張了。」黎回答完他的問題之後沒有再多說什麼,而鐵之助仍然無法開口,沉默蔓延在空氣中。
「我、我……」想起他來到祈光房間前的目的,雖然隔著一道門,可是他還是會緊張,道歉和道謝什麼的……真的很難開口啊……而且對象又是祈光……
「還有事嗎?」雖然黎從剛剛鐵之助的語氣聽起來,知道詢問他身體狀況並不是他來的主要目的,不過他再神通廣大也不知道他們過來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。
「祈光先生,我們過來是要向你道謝還有道歉。謝謝你救了小鐵兩次,還有很抱歉小鐵在火場的時候把你弄傷了。」看到弟弟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,辰之助嘆了口氣,幫他把話接了下去。
見到哥哥幫自己把話接了下去,鐵之助鬆了一口氣。
而坐在房間裡休息的黎在聽到辰之助的話之後,反而嘆了一口氣。
「市村?你們在這裡做什麼?」黎正準備要回話時,聽到了齋藤的清冷嗓音。
「齋、齋藤先生!」不知道為什麼的,鐵之助看到齋藤也會忍不住的感到畏懼,他總覺得,齋藤和祈光這兩個人好像很相似,一樣的都是對人冷淡,就算不說話只站在那邊,也能讓人感受到壓迫感。
「齋藤,什麼事?」因為齋藤突如其來的插入,黎沒有回覆市村兄弟,直接跳過,換詢問來人。
「副長找你。」忽略眼前因為自己的出現而充滿疑惑的兄弟倆,不廢話,直接奔向重點。
「我知道了,時間不早了,市村你們回去休息吧。」房內傳出應答,然後黎拉開了房門,視線完全沒有放到市村兄弟身上,直接看向齋藤,兩人互看了一眼、點頭。對著市村兄弟淡淡地丟下了話,就準備跟著齋藤黎開。
「祈光你到底是什麼身分啊?在池田屋也沒看到你穿羽織、又常被土方先生直接找去,你該不會和阿蒸一樣是監……」因為沒有看到黎的眼睛,鐵之助的恐懼似乎減少了許多,居然開始問起黎事情來,不過,在鐵之助的話還沒喊完就被強行打斷。
「閉嘴,市村鐵之助,你想死嗎?」黎沒有任何預警的,突然迅速地伸出手扼住鐵之助的下顎,力道大得讓他撞到牆上,讓他沒辦法再說出任何的話,只能發出一些咿咿呀呀的無意義聲音。
「呃!」因為往牆上撞的力道太強大,鐵之助吃痛的悶哼了一聲。
「小鐵!」辰之助看到弟弟突然被攻擊,嚇得準備要衝上前,卻被一旁的齋藤握著沒有出鞘的刀給欄了下來。
他對齋藤投以不解的眼神,齋藤也只往黎那邊瞥了一眼,沒有說話。
雖然他也被黎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微微的嚇到,不過,他大概能了解黎這樣做的原因。
只是,同時也驚訝於黎瞬間爆發出的殺氣,黎是很厲害的人,在他要出手前,是完全不會讓人感覺不到他任何的氣息波動。
人再怎樣厲害,殺氣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收斂,一定會隱約地顯露出。
但是,黎的殺氣都是在動手之後、其他人反應過來時才會暴漲而出,在那之前,是完全不會發現他要動手。
他很強,就先不論劍術,黎實在是很不常在他們面前動手。
但是那凌厲酷烈的殺氣,是要經過千錘百鍊的戰士才會被磨練出的氣勢,再加上對於殺氣收放自如的控制……
他真的很強。
「什麼話可以說、什麼話不能說,你難道還沒有足夠的腦力判斷?搞清楚這是哪裡!要不是沒人經過,不然你死一百次都不夠。」映入他眼簾的,是黎冰冷的血紅色雙瞳,那雙讓他一次次更加恐懼戰慄的雙瞳。
「道謝道歉都不需要,管好你弟,下次,我會直接動手。」黎把頭一撇,視線轉到了辰之助的身上,毫無溫度的眼神以及周圍凝結的氣氛也讓他恐懼得連顫抖都忘了。
────直接動手……就是說直接把他們兩個給就地誅殺的意思……?
「是、是!」害怕得連點頭的動作都一卡一卡的慢慢動作,恐嚇得差不多了,黎收回殺氣,鬆開了掐著鐵之助的手,鐵之助的身體失去支撐,掉在地上、瞪著的大眼無神的癱坐著。
「走吧,別讓土方先生久等。」齋藤看黎的話也說完了,出聲提醒了黎,然後轉身邁出步伐。
「嗯。」黎淡淡地回應了一聲,然後也跟著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