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標:只有放棄希望、沒有絕望。被狗咬了小心狂犬病
夜深人靜,應該是所有人都已經就寢的休息時間,卻有人還在庭院揮刀。
他的左手因為受傷而固定著,用完好的右手不斷的在做揮刀練習。
那人正是不久前在大阪傷到手臂的山南敬助。
「受傷了還是多休息吧。」清冷的聲音突然出現,語調平緩,雖然音量不大,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卻也顯得響亮。
專心練習的山南並沒有注意到有人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,聽到聲音後回頭,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變成平常慣有的溫和微笑。
「黎君啊,這麼晚才回來?真是辛苦你了……」山南也是幹部之一,理所當然知道黎的工作時間,所以對於黎現在才回到屯所,他一點也不訝異。
「受了傷不是不會復原、不是只有一隻手就沒辦法再握刀、不是沒辦法再握刀就沒有留在新選組的意義,不過這些前提通通都可以解決。山南先生,你現在需要的,是休息。」與山南的微笑相反,黎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後,轉身。
「只要有心,沒有做不到的事。」眼神複雜的瞥了山南一眼之後,邁開腳步離去。
山南愣住了,原因不外乎是黎所說的話。
────不是只有一隻手就沒辦法再握刀是嗎?只要有心沒有做不到的事是嗎?
受了傷的這支手,根本就和廢了一樣,除了揮刀殺人以外,他還能做什麼?
手廢了的他,還能做什麼!!!???
黎離開後,山南獨自一人抓著受傷的手臂,咬著牙發抖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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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意思,請問一下……」今天輪到沖田巡邏,不過和以往不一樣的是,他們這一路走走停停,原因來自於身邊跟著的一個小女孩,到處向路人打聽一些事。
「這樣啊……不好意思打擾了……」依舊沒有打聽到任何和父親有關的消息,千鶴沮喪地嘆了口氣。
「說不定問下一個人就能打聽到了。」沖田笑著安慰千鶴,和平常搗蛋捉弄人的笑不同,眼底還包含著些須溫柔。
「是!」千鶴也因為這簡單的一句話而打起精神振作了。
說到為什麼明明是被軟禁在屯所的千鶴會出現在街上?
那是因為某天她鼓起勇氣向沖田還有齋藤提議,而齋藤測試過她之後,土方也同意讓她外出了。
畢竟原本他們就在尋找雪村綱道了,現在多一個人幫忙也是好的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千鶴在喬裝成一般民眾的山崎和島田的視線下進入了桝屋,兩人發現千鶴走進桝屋,也都隨時注意她的狀況。
畢竟她跑進去的那個地方是個危險地區……黎之前發現大量火藥存放的地方……
自從上次黎在桝屋發現火藥味之後,監察就開始負責監視,原本黎也是其中一個,不過最近換成去調查縱火案,所以現在是島田和山崎在負責。
「是?有什麼事嗎?」店主人低著頭在算帳,雖然回應了一聲但是並沒有看向來人。
「請問……」
「就是她!跟新選組走在一起的傢伙!」
千鶴詢問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在屋內的其他浪人的高聲喊叫打斷。
「什麼!?」剛才大喊的男人拔出佩刀,朝著千鶴衝了過去。
「啊啊啊啊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
千鶴因為往後退而跌倒,幸運地閃過了第一擊,男人高舉著刀,揮下第二刀。
鏘!
千鶴把雙臂擋在面前保護自己,在刀要砍到她前,就先傳出了金屬的碰撞聲。
「沖田先生!」千鶴驚喜的喊著幫她打飛那把刀的沖田。
「你還真是不走運,某個意義上來說,我也是、他們也是。」沖田露出了笑容,不過碧綠的眼瞳裡沒有絲毫笑意。
在他說完話的同時,其他新選組的隊員衝了進來,二話不說直接一陣砍殺。
「!」原先在附近監視桝屋的山崎和島田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會變成這樣,都愣了愣。
也因為這樣,剛好讓沖田逮住了正在進行軍火交易的長州禍患頭目──古高俊太郎。
該說她……瞎貓碰到死耗子嗎?
山崎無奈地想著。
不過,這也代表,行動要提前了。
────可惡,情報還沒有蒐集完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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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千鶴跑進桝屋之後沒多久,在不遠處又傳出了火災。
「剛走……可惡,又遲了一步!」黎憤恨地搥了旁邊的牆壁一拳,好不容易快要追到縱火的兇手了,可是還是又遲了一步。
不過,因為才剛走遠沒多久,所以還有些許殘存氣息,可以利用這殘存氣息來追蹤。
從燒起來的空屋裡,還有人的氣息傳出。
感覺到有人的氣息,黎過隨即發現了不對勁。
────這個氣息是……
他不會認錯,這是熟悉的氣息……
────市村鐵之助!!!他跑來這種地方做什麼!?
小狗亂跑也不要跑到這種地方啊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!!!
知道還有人在火場裡,黎衝了進去。
追著氣息找,跑到了屋子最深處的一間房,不過沒看到任何人。
但是有人打鬥過的痕跡。
走到最裡面的櫥櫃,氣息從那裏傳出。
不過當黎要伸手打開櫥櫃時,裡面的人尖叫了一聲,用力的抵住拉門,不讓他打開。
「市村鐵之助,我是祈光黎,給我開門!」被夾到的手指傳來疼痛,黎大喊,不過裡面的人依然沒有要開門的打算,於是,黎硬把門給拆了下來。
「啊啊啊啊啊啊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」鐵之助尖叫著,然後抓住黎伸進去要抓他的手,咬了下去。
────被小狗咬了……會不會得狂犬病啊?
黎皺了皺眉,沒有說話,也沒有把手伸回來,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伸出另外一隻手貼在他的額上。
「Sleep.」會魔法的好處……反正現在沒有別人在。
隨著咒文的施放,鐵之助瞬間倒下,接住他掉落的身體,把他帶離了火場。
「小鐵!!!」一出還在燒的空屋,就看到鐵之助的哥哥衝了過來,黎沒有說話,只是將手上的小孩交給他的哥哥。
人來了正好,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去追蹤縱火犯了。
「祈光先生、謝謝、謝謝!」辰之助看起來快要痛哭流涕了,不過這種心情,他懂。
點了點頭之後,黎準備轉身離開。
「祈光先生請等一下……」辰之助遲疑了一下,不過還是開口叫住了黎,黎轉身看著他,紅色眼睛裡寫滿疑惑。
「你的手……是不是被小鐵弄傷的?要不要幫你包紮一下?」剛才黎在把弟弟交給他時,他有注意到,黎的手臂還在滴著血,上面的傷痕是熟悉的抓傷和咬傷……
「不用了。」淡淡地拒絕之後,黎轉身就走。
看著火勢猛烈的空屋,突然間,又有一個畫面閃過黎的腦海。
是火,而且不只是像現在一個房子的火災……是一片火海……
「原來那才是目的……」黎愣愣地自言自語,雖然還是遲了一步,不過黎卻發現,這次留下來的線索比以往都多……
是陷阱嗎?不、不是。
是兇手發生什麼事了?而且這次的足跡還不只一個人、是兩個人的痕跡……
不過不意外,那麼大的計劃一定會有共犯的……
聽到老鷹的鳴叫聲,抬頭一看,是他的黑鷹。
伸出手臂,黑鷹停在上面,帶回了要通知他的情報。
「桝屋被破了……?」聽到桝屋被破的消息,黎錯愕了一下,隨即把剛才得知的情報綁在牠的腳上。
桝屋被破,長州亂黨一定會有動作……
到底是四國屋還是池田屋?可惡。
「交給土方先生。」交代完黑鷹之後,黎自己繼續追蹤縱火案。